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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淦的博客

石淦的感受,实干的追求,足印的篆刻,足音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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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智启蒙积善里,金色童年快活长, 狂飙十年废学业,混沌一片赴边疆。 务农育林等闲度,做工管理岁月忙, 辛辛苦苦平安过,大声疾呼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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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伐木深山里  

2012-12-11 13:49:3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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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伐木深山里 - 石淦 - 我的博客

在东北我曾上山清林一年。从农场所在地密山县到邻县宝清县才能上完达山。从农场乘卡车出发走土石路五六个小时才能进入人烟稀少的原始森林。高低不平的路是越走越窄,越走越颠簸,走到尽头,没路了,就来到了绿色帆布帐篷搭成的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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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达山峰峦叠翠,草木茂盛,林地广阔。满山遍野长着高大的乔木。很快我认识了红松、水曲柳、橡树、山核桃树、椴树、白桦、白杨、黄柏……大树下有着茂密的榛树灌木丛。我曾近距离目睹马鹿、飞龙、雉鸡、林蛙、群蛇、野兔出没。冬夜远远还会传来东北虎的吼哮声。听说鹿、熊、狍、猞猁等动物也长年栖息在密林中。完达山更是人参貂皮鹿茸角三宝的重要出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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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开春林场都要发出禁伐令。冬季上山伐木的单位都不允许再伐木,必须在化雪前把木材运下山。禁令执行木材出不了山。以清林的名义经林场同意我们留下一支十来个人的小小队伍。在深山一年间,我们每天扛着板斧、带着短锯和名称“双人夺”的长锯,爬山涉水,在林中往返几里地清林子。将冬天伐下被雪掩盖了的大树砍掉枝桠、再根据原木长短锯成四米六米八米不等的木材收集起来,在卡车可以开进来的地方码成木垛。抬木头的家什收工时我们都就地藏好,省去了搬运的工夫。待农场来车就抬木头装车拉回。空车上山也带来了我们的给养和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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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我们都要把斧子磨的锋利无比,把锯齿锉的尖锐齐整,在生活锤炼中我们更深刻的理解“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的良言。其实准备工夫做好了,可以事半功倍,磨刀不误砍柴功吗。这个浅显的道理不是每个人都肯老老实实照着做的。偶而我们也会扛着一把把斧子,在林中寻觅。静谧的森林里传来“喀喀”的响声,银光闪闪的斧头被高高抡起,短锯也不再闲着,一棵棵大树缓缓倒下来……碰上巨树,我们就用上了“两人夺”开始了拉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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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抬木头装车。这是个强劳力重活,平时扛木头是一人能扛的就一肩扛,两人抬的就两肩扛,放下的时候,两人要一起扔。个头相似的两人一组,一副木头杠子,一个铁制挂钩,人相对稳定,不能一高一矮。木头重了,四人能抬的就不用六人,步调绝对要一致,最多用八人四副杠子。一旦八个人抬都觉得太沉重,摇摇晃晃走不齐了,就马上换成六人抬。六人抬还不行,则换成四人抬。这四人就是八人中最强壮的了。另四人则充当抬扛者的扶手,很明显重量都吃在四人的肩上。大家喊着号子,一起挺直腰,稳稳的坚定的挪着步子,一点都不能马虎,不能闪失的向前走,跨上跳板,把重木抬上车。围看的人都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我几乎每次都成为最后四人中的一个。至今肩上还留有高起的肉垫。这是完达山送我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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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林完工。夏天,我们下山时,每人都要扛回一根干透的木头,给伙房当柴烧;冬天还要为自己带回取暖的劈柴。空地上,大伙儿锯的锯,劈的劈,不一会儿,一米左右的柴爿就堆得像小山似的,足够烧一天一夜的了大伙才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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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暇时,学着做木匠,从山上找来圆圆的大大的干透的椴木,锯成一段一段的就是上好的镇墩板,北方叫菜墩。有一种说法“一椴二柳三杨”这是选上等的镇墩板的诀窍。这三种木头都无味无嗅无毒,刀斧砍入不起木渣,软硬适度经久耐用。用斧子刨锛将椴木劈成板材刨平,就是刻搓衣板的上好木料。在山上,我足足刻了十几块搓衣板,打斜格画直线用平铲一铲一铲刻成曲线优美的搓衣板,还要在上部刻出浮雕花纹,结果都送了人。只带回上海一块搓衣板,送给姐姐作了嫁妆。我还找来花纹好看的紫穗槐和核桃楸,中间镂空做成几个漂亮的衣架,还没有等用,就给班上的同事要去藏起来,带到齐齐哈尔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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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上还发生一件令人难忘的事:班上两个同事去找椴木,一个养着一条大狗,这条狗曾经在野外和狼搏斗过。主人先走,没有带狗,另一位后走,带上了大狗。在山顶他俩将几段选中的椴木滚下山,山势陡斜,光秃秃的,没有障碍,椴木一跳一跳的就势滚着下山,狗也兴奋不已,一路追着椴木,不料后面的一段椴木跳起后,狠狠的砸在狗的身上,狗惨叫一声,就不动弹了。两人赶来,一个吓的不敢吱声,主人一把眼泪一声骂。千呼万唤狗不理。事后主人把狗埋在山上,硬不让几天没上腥的大伙吃狗肉。晚上主人喝醉了,从腰里拔出匕首扎进餐桌,愣要那位向狗赔礼道歉,披麻戴孝。大家叫那位躲开了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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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深山,郁郁葱葱,春暖花开,山野到处都弥漫着生命的气息。萱草、百合漫山遍野,黄花菜山坡边草地里就可以采到。有幸闲观满山花开花落。党参、何首乌、五味子等药材随处可见。榛蘑、木耳、猴头菇更是山里特产,在背阴的山坡上长着大簇的蘑菇,我们不敢乱摘。雨后雪霁上深山走一圈在高大的橡树上你只要心细还会发现银白色的猴头菇,在倒伏的大树干上你会采摘到大朵大朵的黑木耳。在山里我们也不敢走远,怕迷路。一年的山里生活真是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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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年过去了,巍巍完达山,你还好吗?千百年来,飞禽走兽才是大森林真正的主人。我想在建设和谐社会的今天,莽莽大森林该返朴归真了。

(本文写于四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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